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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《美麗島》散想 文/北溟 撕掉《美麗島》的塑料包裝紙時,窗外飄起了雪粒。久違了,溫暖的北京冬天終于開始下起第一場雪,屋外逐漸一片銀白,模糊了高低不平的路。 就在昨天,朋友憤怒地指責我。前一段,步步高升的朋友,莫名其妙的被終止了往上爬的腳步。悶酒之后,我抄了副對聯給他“只如今已是過分,要怎樣方才稱心”,寬慰他退一步海闊天空,知足常樂。朋友涕零之后,將兩句話做成了電腦筆記本的屏保,為座右銘。昨天朋友電話過來,先狂燥地問我是何居心,送他如此兩句話,然后忿忿講述了其領導到其辦公司,逢其不在,慕見其屏保,勃然大怒。在其回來后,叫去一頓臭罵。責其竟然敢對領導不滿,發如此牢騷。看來朋友仕途從此一片黯淡,而我和其朋友也沒得做了。本待將心托明月,奈何明月照溝渠。大家人生准則不一,如何能成為知己? 年底公司再度城頭變幻大王旗,老板推荐大家看《狼圖騰》,要求大家象狼一樣團結進取,于是眾人奮勇,人人購買,或攜身邊,或置案頭。可私下了,國語好的,依然去讀《資治通鑒》,不太好卻好讀書的,繼續研究《毛澤東選舉》,不好讀書的則去看DVD《雍正王朝》、《鐵嘴鋼牙紀曉嵐》,咂摸其中的滋味。階級斗爭無處不在,我相信。我們幸福地生活在一個禮崩樂壞的時代,誰能夠免俗呢? 就如《美麗島》的封面,漂亮的藍天白云下,是無邊的瓦礫,遙遠的、死氣沉沉的樓宇將藍天白云變成了鐵灰,整體印象恰如好萊塢的大片,剛剛受過核彈襲擊的城市,沒有半點活氣。 然后是近處那白色的花,和坐在椅子上盯著花痴痴的人。 格格不入的畫面透著詭秘,如希區科克制造的夢。 想起了很久前看過的一本小說,內容忘了,只記得結尾,茫茫的曠野中,開出了大片大片的潔白的花,花下面,是大片肥沃的腐爛的尸體。 我不知道大佑從瓦礫中培植出的這朵是邪惡地獄“惡之花”,還是代表新生的“潔之花”。 近處白色的“美麗島”三個字,婉轉搖曳如美麗的小鳥。是聖潔的白鴿還是涅��的鳳凰,我更覺得是一只鳳凰。 翻轉過來,封底是瓦礫,殘破的牆,白色的花和持花的手。 無心再去體會畫面的寓意,拿起光盤,卻又猶豫著。 自打《愛人同志》以來,那種巨大的沉重,似乎又在四周彌漫開去,心砰砰的跳,手落不下去。 等遍了千年終于見你到達 等到青春終于也見了白發。 白發的心還能青春一樣的跳動嗎? 《愛人同志》是束縛與自由的沖突,《戀曲2000》是生命與理想的沖突,過了千年的《美麗島》呢?難道是現實到了恐怖與生存的沖突? 手遲遲不敢落下,終于縮了回來。也許我需要一個寧靜的日子,在一個寧靜的空間,泡一杯熱氣翻滾的茶,再來首聽《美麗島》吧。 (來源:閃亮的日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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